自那日以后,永恒和柳青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她知道马上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生意上,高家已经彻底垮了,不止如此,还负债累累。
如今的田玉芳在婆家的地位可谓是备受艰难。
夫君不爱,公婆仇恨。事业婚姻尽毁。
永恒能感觉到体内的怨气和不甘似乎都消散了许多。
剩下的,她就专心对付柳青和柳张氏了。
“大嫂,这是上个月的账目,你过目一下。”柳敬抱着一叠账本走过来。放在桌面上。
永恒看向她,有些无奈道:“有些陈年账目还在爹的书房,我不便回去,不知二叔可有空,能否帮我把账目拿过来。”
“好,我等会儿便回去帮大嫂将账目拿过来。”她不愿意回去,柳敬心中是开心的。
他能清楚的感觉她对柳青并不是爱,而是掺杂了许多其他因素在里面。
这对他来说,无疑是一个惊喜。
望着柳敬消失的背影,永恒嘴角勾起。
柳家东院
“娘,我快要不行了。”柳青的面颊干瘦,仿若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。
柳张氏心疼的看着儿子,“是娘不好,前段时间得罪了田玉芳,没想到那神医竟然会因此而不给你看病。青儿,你再忍忍,这几天娘都在找田玉芳,等娘求得她的原谅,神医自然会给你看病,到时候你就有救了。”
柳青却是不在意这些,而是问道:“娘,我让你找的五石散,找到了吗?”
“娘这段时间光顾着为你找神医了,五石散……”柳张氏有些心虚的回道。
柳青勃然大怒,“那你还不快去找,快去!”
他马上就要死了,而他的妻子却不见人影,他知道这样下去,他会彻底失去她。
现在能留住她的办法,只能是让她陪葬。
待她服食五石散逝去后,他会让术士作法,将他们夫妻二人生生世世绑在一起,再也不分离。
这样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。
“好好好,青儿,你别生气,娘这就去办。”只要她的青儿高兴,柳张氏是割自己的肉喂他吃也心甘情愿。
柳敬到了柳家,走在通往书房的长廊上,突然一个丫鬟鬼鬼祟祟走了过来。
这是他的眼线。
“何事?”他在柳青和柳张氏身边安插了许多眼线。
那丫鬟轻声将柳青和柳张氏的打算说了出来。
柳敬大惊!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他们竟然要大嫂……”柳敬严厉看着丫鬟。
丫鬟害怕道:“之前奴婢就仿佛听到大少爷和夫人在商议让少夫人陪葬的事情,只是没当回事,以为是少爷说的气话,谁知道今天……”
柳青经常要死要活,疯疯癫癫,因此寻常时候,他说的话并不可信。丫鬟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我知道,以后凡是关于少夫人的事情,无论大小,都要禀报我。快回去吧,继续盯紧他们。”柳敬打发走丫鬟,便急着向外走去。
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田玉芳戴着斗笠行走在其中。
自从高家垮了后,高源对她埋怨,公婆更是仇恨她,债主天天上门催债,她不得已只能出来躲债。
这时,她突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,便忙跟了过去。
柳张氏怕打草惊蛇,耽误事,便没有派遣丫鬟仆人出来,而是自己亲自去药房买药。
药房内,药童见到一个蒙着脸的妇人过来,忙热情招待,“不知这位夫人要抓什么药?可有药方?”
“少废话,快把你们掌柜的叫来。”柳张氏眼睛朝身后看,担心遇到熟人。
药童也是见过世面的,知道此人定然有什么难言之隐,便将她带进里间,然后去喊掌柜的。
田玉芳走进药房,随便抓了几包药,便借口要去茅房,也混了进去。
刚走到药房后院,就听到里面柳张氏的声音。
“五石散服用多少会致死?”
“一包便能要人命。”一个年老的声音回道,说完后唉声叹气,“柳夫人,要不是老夫现在缺银子,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情。你那儿媳妇那么贤惠,你怎么能……唉!”
柳张氏将一小包银子扔给他,不耐烦道:“行了,你只是卖药,又不是让你下毒。记住,今天这事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,小心你的狗命。”
话落,便慌忙离开。
田玉芳捂住嘴巴,震惊的躲在角落里,望着柳张氏的身影离开。
没多会,也急匆匆离去。
她们都走后,又有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踏入了刚才柳张氏进入的房间。
“这是你的银子。”柳敬将一包银子放在一个老者面前,显然比之前柳张氏给的丰厚。
老者还余惊未消,他难以置信道:“柳夫人真的要毒死少夫人?她可是她的儿媳妇啊。”
方才,柳敬突然找上门,告诉他等会有人过来买五石散,让他把假药当做五石散卖给她。
为了银子,他答应了。
没想到,来人竟然是柳夫人,更没想到她要毒死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媳妇。
老掌柜被吓到了。
“我大嫂管家权,大哥和大伯母一直容不下她,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。”柳敬愤愤不平,同时说道:“刚才幸亏老掌柜您深明大义,愿意和我配合,不然我大嫂她怕是难逃一劫。”
柳敬将永恒在柳府的艰难处境说了出来,随后又让老大夫保留好证据,兴许以后衙门会找上门让他作证。
一顿忽悠,老掌柜忙不迭点头。
出了药房,柳敬便又回到了柳府,拿了账本。
出府时,碰到了躲在一旁的田玉芳,他装作没看见,径直离开。
田玉芳现在整个心思都放在柳张氏身上,她弄来五石散,真的是要把赵永恒给毒死?
如果是……那么就太好了!
田玉芳早就巴不得赵永恒快点死!
现在不用她出手,就能解决仇人,实在是太好了。
只要她死了,高源那个书呆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。
她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会抢走他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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